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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30 叫MJ的都是神 叫MJ的都是神,谁说上帝是没有偏好的,从Michael Jackson到Michael Jordan再到挺着肚子跑200米400米照破世界纪录的Michael Johnson,每一个人都让我们感叹,遥不可及原来真的是现实的一部分。 关于Michael Jackson最近已经说得太多了,Jordan的事迹也已经家喻户晓,我这才想起,原来上一次看到Michael Johnson,是在北京奥运会博尔特终于打破他尘封多年的世界纪录之后,他在Espn解说本场比赛时仍然面带笑容的时刻。Michael Johnson的跑步姿势很离谱,戴着条金链子,还挺胸迭肚,完全违反了空气动力学的规律,在风阻极大的情况下优哉游哉地闲庭信步,还就是追不上。最难能可贵的是,在被问到他和博尔特谁跑得更快时,Johnson非常大度地表示,成绩已经说明问题了,博尔特就是人类奔跑的未来。 当一个神不容易,能够心胸坦荡地走下神坛,就更不容易。Jordan在自己职业生涯的末期,被Iversen晃得失去重心的时刻没有恼羞成怒,被联盟中小字辈的选手在头顶上盖火锅的时候也还能保持微笑;Johnson在博尔特打破自己的纪录时,绝对没有去怀疑他成绩的真实性,并对某变态德国记者提问博尔特是否可能服用禁药的问题时非常严肃地回答道,世界上只有你们德国人喜欢问这样子的问题,还喜欢服药。 其实我本来是想说叫Michael的都是神,那就又可以扯上Michael Schumacher。这个男人的神经比Jordan还要坚强,谁能在获悉母亲过世的消息后仍然在F1比赛中夺冠,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抛弃一切回家奔丧?Jordan在第三次获得NBA总冠军时抱着金杯痛哭的场景,以告慰在天国的父亲的真挚情感,永远都让我感动。 昨天在地铁里,看到一个6-7岁的小孩子,在下车前突然开始跳起了MJ的太空舞步,还嘴里念念有词,“我是最棒的!” 一个神走了,总还会再来的。天堂的路,走好。 March 24 金砖四国 我是一个追星族,伪追星族——有追的想法,但往往拉不下去追的脸。好在借着工作的便利,满足了不少我追星的愿望。最近的一件事例,是开了5小时车去柏林追“金砖四国”一词的提出者、高盛首席经济学家Jim O'Neill。
一趟下来觉得不虚此行——Jim O'Neill只在柏林停留2小时,我从他到的时候就跟他混在一块儿,又倒水又拿吃的,还帮他发传真回伦敦,就差提他拎包提鞋了。因为实在时间紧迫,他还要发表演讲,我就趁着他一边摆弄Blackberry的这点功夫,和他聊了大概总共20分钟。这老兄很可爱,一听到我说我知道你是曼联队的球迷,还曾是俱乐部独立董事,他哈哈大笑,说,Oh you googled me.
话说回来,Jim对于经济危机的看法真的非常乐观,他的有些想法我事后想想其实不能全盘接受,但是听他说的时候,就觉得傻乐傻乐的,听得很有道理。谁让我追星呢,能追到一个这么少见的经济学家的星,更是不亦乐乎。他认为经济危机其实是中国的机会这一点,我还是觉得很受启发,有些东西还是局外人看的清楚,而且这种长远的思路很值得学习。更让我高兴的是,他在后来的演讲中提到了我,说他刚和一位中国朋友一起就中国经济的未来聊了一下,这让他相信中国从经济危机中受益不会那么快,但是这是迟早的事情。老派的英国人,提着一个已经有点破的皮革公文包,但是思维之敏锐和观察之透彻,让我深为叹服。
他得去机场赶飞机了,临走前他跟我握手道别,用标准英国式的客套说道:Oh so you live in Munich, interesting, i haven't been there for a looooooooooooong time.
这老兄,和我一样老土,随身带两个手机,一个还是我曾经用过的Nokia 6300。我非常期待看到他关于G20的高论,我的追星事业又开始了。 March 04 痛苦——人生永远的主题 手上正在写科隆那个豆腐渣地铁工程害得科隆档案馆倒塌的事儿,偶尔看到一条有点无厘头的消息:90年代曾经红过一阵子的Oasis乐团被迫取消了原定的中国演出计划,原因是中方文化部门以经济危机出票不佳为由取消了演出,而实际的理由是乐团主唱1997年曾参加过支持藏独的活动。鉴于去年Bjork在上海演唱会大喊Tibet Tibet的恶劣影响,这回索性不让危险分子有演出的机会。
我曾是Oasis的粉丝,高三时候的事情吧,不过民族大义问题上立场要坚定,喜欢归喜欢,支持藏独绝对不行。
Oasis也是我关于Brit-pop的重要记忆之一,和所有那个年纪自以为有点品味的愤怒青年一样,我喜欢愤怒而忧伤的摇滚乐,打死也不会去听什么王菲。看到Oasis过气的景象,我开始回忆起那个愤怒而忧伤的时代。The Verve,Travis,还有Smashing Pumpkins我都迷过,当年在家里把音乐开得震天响,注意那时候还是卡带到CD的过渡时代,至少我听的这些专辑都经历了磁带到CD的痛苦过渡。我除了自己听之外,还极力向身边的人推荐。为了报复我无止境的愤怒青年表现,每个周末我还在睡懒觉的时候,老爸就会打开音响,用被我斥为靡靡之音的邓丽君专辑来刺激我,在邓丽君令我无可容忍的歌声中,我愤怒地起床大骂,“哎!侧那,帮我关特!!!!”
不过话说回来,我至今仍然很感谢老爸捏到了我的命门——如果不是他用这种方式叫我起床,那我睡到下午也是可能的;我也很感谢大学时女友的宽容——估计她当时是强忍着恶心,面带笑容听着我硬塞到她耳朵里的摇滚乐。
我无法判断,我当时是否真的就那么愤怒,那么容易忧伤。很多当年的专辑,现在听仍然很好听,但是和古典音乐不同的是,这种愤怒和忧伤很难一直承受。我要感谢芳把我重新拉回了古典阵营,不过人年轻时候,总是要做几年愤怒青年的——年少不轻狂,那干吗?
其实很多音乐都是听者有意,唱者无心——人家录完专辑,唱完现场就完了,基本上不太有乐手成天在自己车上听自己CD。我们这些普通人则不同,CD一遍又一遍地放,如果正好配合适合的情绪和场景,就跟着摇晃和迷糊。心理学上,管这个叫自我痛苦的实现——人总是要和痛苦打交道的,你要么对着老婆吼,要么对着下属吼,要么跟着音乐吼。所以,听音乐是一个很健康的治愈过程,帮助挥发心中的黑暗面。
艺术本来就是人内心世界的镜子,有痛苦的人生,就有痛苦的艺术。
不过,这也是人生的必须部分——人活着,本身就是件艰难的事情。用最近很流行的一句话说,叫做:谁说做人容易啊?人生就是多灾多难所以才有意思,人其实出生就是在害人:你妈怀胎10月,痛不痛苦?抚养你成人,担不担心?男同学追不到你,着不着急?你能考A,那是因为别人考E成就了你!!世界就是这样,很稀奇吗?最重要的就是看你自己够不够坚强!——叶荣添 February 20 命运 有关命运的改变,是人类几乎所有文学影视戏剧作品最爱的主题之一。我们畏惧改变,却又憧憬改变;我们无法想象10年后的改变,可我们却能安然接受10年前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改变。
那天和一个同事讨论,我们都认为《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很有可能在奥斯卡上彻底地风光一把,因为这种有关命运的积极话题,是所有生活在当下经济危机中痛苦的新兴中产阶级乐意看到的。电影里有一个小地方,我很有触动,兄弟两个在若干年后,在孟买一座正在施工中的高楼里相遇,哥哥Salim指着不远处高楼林立的地方说,你相信吗,那里就是我们住过的贫民窟,真的就是我们住过的贫民窟,可现在呢,什么都是Business,我估计他还不会说CBD这个词。
如果单纯从一个人小时候住过的环境来讲,很多人都会发出类似的感慨:自己怎么会生活在今天这样的地方。当然某些富足国家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除外,他们从小就把良好的生活条件当作理所应当,日后的时光不管是越过越富,还是越来越败家,家底总是在的,所以他们的生活变化反倒不如一些普通人来得大。
上周的《The Economist》做了一期中产阶级的专题,里面举了很多具体的例子,这其中也有中国人,某个1992年被从当时的交通部改制淘汰下来的小公务员,现在却经营着京郊最大的室内滑雪场。我想,他对于生活的感受,和那些富家子弟就有着根本性的不同——人的一生里,最神奇的一点莫过于,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接受了某种命运的安排或者做了一个很随意的决定,然后这个充满了随机性的事件改变了你的一生。
最近小小地研究了一下美国上世纪90年代著名的说唱天王Notorious B.I.G的生平,这位25岁就英年早逝的才华横溢的黑人乐手,17岁时不过是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个帮会小头目,和他同样年龄同样背景的黑兄弟们一起做做不太严重的贩毒生意。偶然的机会,他把自己闲暇时间录制的绝对Low-fi的Demo给了唱片公司,从而揭开了从来未曾预料的人生新篇章。当时独具慧眼的Puff Daddy,也就是吹牛老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体重超过200斤的胖子,B.I.G,真名Christopher Wallace从而成为了红极一时的超级明星。在事业最风光的时刻,他选择突破当时东西海岸泾渭分明的界线,来到洛杉矶演出,不幸遭到黑帮枪击身亡,用自己的鲜血为那个黑社会势力充斥说唱乐界的混乱时代敲响了丧钟。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每一个跨过自己生命原有界限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思考,未来究竟会怎样。但是,思考不出结果。只有若干年后,当我们完全熟悉了另一个自己,再回头看看,才发现,原来界限只是用来限制那些害怕它们的人。只要你觉得充满期待,走出一条不同的路并不是什么天大的奇迹。
年轻时候,总喜欢幻想自己将来的归宿,几乎每个人都幻想过周游世界,功成名就,拥有财富和爱情。不过,生命中有一些瞬间,你会冷静下来,如果每一个人的梦想都殊途同归,那我的人生岂不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追逐?
和最神秘的命运女神捉迷藏,需要坚定的方向和持续梦想的力量。每一个人的现在,都有背后的原因,同样的,每一个人的未来,也都是来源于今天的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所以,如此符合美国梦和美国精神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一定会得到美国人的青睐,如果真有一部电影能改变人生的话,那我投《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一票。 February 05 当我们很自由 去柏林电影节之前,差不多把今年奥斯卡的提名片都看了个全,大部分是网上下的。《Changeling》是在电影院看的,片终时我听见观众们低声的抽泣,在午夜的影院里惊得我脊梁骨一阵阵发凉;《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看得我也落泪;不过最有感触的还是《Revolutionary Road》。
这是一个平凡到不忍心去看的故事,告别平凡的生活去追求那像羽毛一样随风飘荡的所谓梦想。Di Carprio和Kate Winslet10年后再携手的作品。这部电影把那些小人物心中最后的一点梦想给打得粉碎,原来梦想只是我们让我们继续梦想的原因。
10年前的Titanic为什么能够创下影史上无法打破的全球18亿美元票房的高山仰止,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从当年疯狂的拷贝数字,我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一部拍过无数遍的电影,一段老掉牙的爱情,能让每个走出影院的人都泪流满面。我还记得1997年这电影上映的时候,我还在读高三,有一个班上的女同学问我,Celine Dion的那首Titanic的主题歌我喜欢哪句歌词。我想都没想就说,Near, Far, wherever you are。
现在才发现,原来所谓动人,其实就是心碎。
10年后再看这一对金童玉女,身上的悲剧气息愈加浓厚。Kate Winslet今年演的两个片子都有奥斯卡相,但是我还是要说,演得实在是太悲了,老演悲剧,Winslet还得继续抑郁。Di Carprio比10年前好多了,很有戏。
当我们很自由时,一定记得倍加珍惜这世界上最大的奢侈,这比15克拉的钻石珍贵得多;当我们不再自由时,也不用缅怀那也许根本就不曾有过的虚幻印象,安稳地让自己静下来,给自己留一个梦想的奢侈,不要把梦想的力量浪费在与现实你死我活的斗争中。
梦想,属于我们头顶的天空,所以别往下看。
January 22 不变的执著 30岁了。
记得18岁成年仪式的时候,和一群高中同学弹冠而庆,热烈拥抱,终于开始做人了。
30岁的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从今天开始才真正做人。
人和这星球上不计其数的生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我们可以为了我们的精神世界而活着,它们却只是那样活着。所以,我们追逐理想,追逐那些随风流逝的日子。人之所以为人,并不是因为我们的理性,而是因为我们建筑在理性之上的感性——我们可以感受到更多无法想象的美妙感觉和惊心动魄的动人经历,再智慧的理性,最终都要为我们的感性而服务。我们喜欢这样的感觉,我们喜欢体验生命竟如此有趣的冲动。
我记得所有那些令我感动的瞬间,我想把这些独特的生命体验与每一个对我重要的朋友分享。然而,我很快发现了这其中的悖论——既然是独特的,怎么还能和人分享?总有一种感觉叫做孤独,没人可以替代你感受这个世界,同样也没有人可以替代这个世界感受你的存在。没有人可以解释《海角七号》的浪漫情怀,没有人可以叙述跨越阿尔卑斯的壮丽,没有人可以记得你无助的眼神。
生命就像你手里的沙,攥得越紧,沙就流得越快;摊开你的手掌,却还能有一份心情留下。
我感谢我拥有的一切,感谢所有关心我爱我的家人和朋友,是这一切,给了我人生最大的奢侈——去做自己的事,去执著。 January 01 2009年的第一场烟花 满天绚烂的烟花,烟尘弥漫下的城市,我恍惚间回到了记忆中的小时候。那时候,全家10多口人都会挤在一张圆桌前,看着在当时还算是高水准的春晚,孩子们则在盘算着该拿即将到手的压岁钱买什么新玩具。
一切都真实地那么遥远,我在异国他乡的慕尼黑,在同样的满天烟花下,怀念着20年前曾经拥挤的华山路老房子,怀念着放在今天我肯定不会去动一筷子的油腻年夜饭,怀念着无知无忧的美好童年。
去年此时,我也在这里放着烟花,喝着高级香槟,却不曾有过如此的怀念。或许真的是人近三十了,什么想法都有了。
一点都不伤感,2008年是不同寻常的一年,我在这一年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还找到了要和我携手走过一生的人。2008年又是如此冷漠的一年,外公的辞世,使我失去了最后一位那一辈的亲人。和07年祖母过世时一样,我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在母亲电话告知我这个消息之后,冷静地安慰她几句,然后挂上电话给自己默默点了一根烟。
烟花还在我的身边灿烂,浓烈的硫磺和硝烟气味熏得我却很舒服。今晚的气温应该是零下五度,我手里的香槟快要结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我天生不太喜欢这种极度狂欢的群体性场面,本来有朋友叫我除夕夜去柏林勃兰登堡门前去和20万人一起庆祝,听起来很棒,但是我出于本能地婉拒了这个理所应当的提议——我不太喜欢庆祝这件事。
开车回到家,在楼下遇到了对门的邻居,一家老小应该也是刚去放烟花回来,正在心急火燎地找钥匙,我给他们打开了楼下的门,顺便说了句新年快乐,看他们的兴奋劲儿,似乎还不打算睡。进屋,关上门,刚脱掉外套,就听见对门传来了欢快的音乐声和大呼小叫。
等我坐到书桌前,窗外还在响起一阵阵的烟花爆竹,外边是一轮明月当空,我关上灯,坐在窗边,就这么静静欣赏着2009年的第一场烟花。
2008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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